你就把早餐留着,火腿、面包還有
兩顆各自旋轉的荷包蛋
擺在餐桌中央,喂養
室內的低音。那些
尚未晾干的情緒
則周而復始的傾聽陽光,與葉綠素
讓過飽和的想像力呼吸
假若,每一座城都是
臨近光害的樞紐
我需將最暖和的部分封存
藏于時間的夾角,你說
“令吉與美元脫鉤了”
然後重復預習着
常會離題的天氣
然而驟雨的功能是為了衍生晴朗,為了
漲起與你相關的細節
你的身體掛着一面鐘
你的足跡就裝滿了時間
彳亍于平衡間距──
你渴望偏安的格局,或是
落雪的心情。仿佛羅馬式的街燈
即將使你完整,行李不過是一種
藏身的工具
至此,空氣竟讓緘默的語音
降溫成一幅未標記的地圖
裡頭安插太多風向太多
無法收容的對白,宛如
離開的語句,在時差裡潮流交換
我以營養學的知識,去計算
你行旅必須的卡路裡
一日之飲食是否如常
相加消失,排隊的人一一經過
你說,世界很小
“我在夢裡與時針一起奔跑,
一起健康,也一起變老……”
仿若話語還在旋轉,在敘事的轉角
不安的辭藻尚在風中
語音流轉,你的遠行尚未翻譯
我便把時間煮開,散布到世界以致
呼吸── 一種孤獨而頑強的氧氣
點亮各自的街燈,我們
將在時差裡對坐,齒輪般
彼此旋轉
【星洲日報/文藝春秋 ‧ 文 : 鄭羽倫】